协信远创被申请破产重整,能否存活

发布日期:2021-07-21
7月6日,一则“协信被申请破产”的消息持续发酵。

消息来源是,近日,北京易禾水星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易禾水星”)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重庆协信远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协信远创”)进行破产重整。

对于该消息,协信方面相关人士解释称,并非重庆协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协信集团”)被申请破产,债权人申请破产的主体为协信远创。对于债权人提出的申请,如果法院受理,协信远创也会按照司法程序来进行后续步骤。

上述人士表示,由于被申请破产的主体为协信远创,目前协信集团下属的其他城市公司、区域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还在努力推进,正常进行。

下一步,
协信远创除了通过价格折让、优惠促销等手段加快销售以外,还将通过加快处置部分地产项目变现,与金融机构沟通等方式来积极筹措资金。

7月8日,协信远创大股东新加坡城市发展集团(以下简称CDL)发布公告称,已知悉易禾水星于7月5日对协信远创提出破产申请。

CDL表态称,已对其向协信远创投资的财务敞口作出了限制性措施,并重申不会支持协信远创的持续财务义务。将继续努力保护头寸,并限制进一步的风险敞口。

据悉,截至2020年12月31日,CDL对协信远创的剩余风险敞口为1.26亿美元。

决策权在大股东

2020年4月,新加坡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发展”)用43.9亿元收购获取协信远创51.01%的股权,成为协信远创最大单一股东。而协信集团和绿地控股则分别成为协信远创的二股东和三股东。

彼时,协信远创和城市发展的“牵手”在双方看来是一场两得其所的交易,既解了协信远创的资金“燃眉之急”,同时又利于城市发展在中国房地产市场的发展壮大。

然而,随着协信远创业绩不见好转,加之城市发展内部的一些矛盾,曾经的“香饽饽”变成“烫手山芋”,城市发展在处理协信远创的相关问题上也开始“怠慢”。

此次协信远创被申请破产后,大股东城市发展至今并未对此事件进行发声或者给出处理意见。

据协信集团相关人士表示,从城市发展入股成为协信远创大股东后,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就在大股东手里。而城市发展管理方式与内地企业不同,做决策比较缓慢。协信远创目前与城市发展的沟通方式仍然以邮件为主,因此很多决策从上报到执行,可能一周时间就没了。这也是导致协信远创目前这种局面的重要原因。

此外,城市发展内部的一些矛盾导致管理层在对待协信远创的发展问题上存在分歧。根据此前报道,去年下半年,城市发展
办公室的三名董事,郭氏家族成员郭令柏和其他两名独立非执行董事许添福、陈燕萍,因与董事会和管理层在收购协信远创后处理投资的做法意见分歧而先后辞去职务。虽然城市发展的执行主席郭令明曾写公开信表示,三位董事相继辞职需要放在一个商业环境瞬息万变的背景之下审视,但显然,对协信远创的投资分歧是引发离职的导火索。

在上述人士看来,协信集团只是协信远创的二股东,集团实际上还有其他诸如物业服务、商业管理的业务。而协信远创最终如何解决这件事,协信集团并没有决策权,最终决策权在于城市发展。

其还提到,协信远创被债权人申请的是破产重整,这与破产清算有区别。

一般而言,破产重整是指不对破产企业立即进行清算,由法院主持,债务人和债权人达成协议,制订重整计划,规定在一定期限内让债务人按照一定方式全部或部分清偿债务,债务人可以继续经营其业务。破产重整可以让面临困境但有挽救希望的企业避免关门清算,从而获得恢复生机的机会。

若协信远创被债权人申请破产重整被受理,则目前还处于第一步,上述相关人士也表示接下来会积极协商,以合理的方式解决相关问题。

悬而未决的债务问题

实际上,协信远创的债务问题由来已久。

由于在商业、办公类项目中沉淀了大笔资金,2018年,协信远创开始出现资金问题。根据其经营状况显示,协信的项目中除了商场和酒店,还有大部分商办和公寓,而近些年,商办和公寓市场惨淡,销售回款未能达到逾期,真正能快速去化变现的住宅在协信的项目中却占比较小,流动性危机也由此而来。

陷入资金难题的协信只能通过发债来解决问题。公开资料显示,截至2020年末,协信远创有息借款总额 330.72 亿元,债务规模庞大。

遭遇经营问题的协信远创面临无力偿债的局面。随着行业融资监管以及调控政策收紧,让地产开发商的开发节奏被打乱,项目复工推迟,销售、回款、融资等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协信远创也是其中受影响较为严重的企业。

数据显示,2020年,协信远创的营收同比下跌54.36%至55.59亿元,净利润为亏损72.77亿元,净利润同比暴跌865.67%。截至2020年末,公司资产负债率高达86.09%,同比上升6.45%。

据公开资料统计,在协信远创的有息负债中,单笔超过1000万元的逾期债务共有7笔,未偿还金额达51.34亿元。其中,渤海信托、上海银行、中原信托等金融机构均为被拖欠方。

为了偿债,协信远创也通过变卖资产来纾困,例如将重庆大竹林项目卖给融创,将湖州项目出售给了海伦堡等,就算最终将股权也出售给城市发展,协信远创的资金问题也并未解决,债务问题依然严重。

今年2月23日,上海交易所披露一则来自协信远创的公告称,未来一年内,公司有数笔公司债券陆续到期,集中兑付压力大。而在此之前,联合资信评估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月8日将协信远创主体和旗下相关债券信用等级下调。

交易所和金融机构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今年3月,协信远创的两笔债券“18协信01”、“16协信03”到期,彼时,协信远创相关人士在回复中国房地产报记者时称只支付了利息,尚未兑付本金。

其进一步称,公司在积极解决资金问题,但公司债务偿还对于股东支持依赖度较高。

一方面面临债务重压,另一方面期待中的“白武士”并未给协信远创带来希望,接下来协信远创将何去何从?